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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悦曾凡博:这是一段秘闻重谈,更是一场经验分享

时间:2023-01-10 16:07 作者:题字君

全新节目《边线Talk》正式上线,首档全球员阵容可视播客,有料够猛,火力全开,第二期让我们和孙悦曾凡博一起聊聊,他们和NBA的故事;节目完整版欢迎大家在腾讯视频/腾讯体育搜索《边线Talk》观看。

“你现在这个年纪,是一个特别容易心不定的年纪,会被很多周遭的因素影响。还是要把心沉下来,把自己的定位找准,这样就没人能去伤害你了。”提到给曾凡博一个最重要的建议,孙悦给出了这样一番回答。

细细品味孙悦这番回答,似乎就是他职业生涯最真实的写照。奥神、ABA、NBA、CBA,中国篮坛很少有比孙悦人生履历更丰富的存在。巧合的是,从雏鹰计划到全美四星高中生,再到点燃队冲击NBA,以及落选后回归CBA,曾凡博的篮球故事同样与众不同。

孙悦与曾凡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都是左撇子,都以天才少年的方式出道,追梦之旅都足够特殊,也都伴随着争议不断成长,这或许就是《边线Talk》邀请二人一同接受采访的原因。

对于球迷来说,这期《边线Talk》是一段秘闻重谈,比如孙悦的ABA经历、试训打爆“小黑豆”,09湖人队内趣事,以及曾凡博追梦背后的故事。

但对曾凡博来说,这更像是一堂经验分享课,孙悦用自己20年职业生涯的感悟,来给19岁的曾凡博指引方向。

选秀:孙悦失落,曾凡博失眠

2007年6月29日,是孙悦职业生涯绕不开的一天。

这一天,他在NBA选秀大会上以第二轮第40顺位被洛杉矶湖人队选中,成为中国第五位加盟NBA的球员。同时也是中国首位加盟NBA的后卫球员,并成为继王治郅、巴特尔、姚明和易建联后,第五位正式登陆NBA的中国球员。

但很少有人知道,被选中的这一天孙悦并不开心。他在选秀大会首轮前30顺位被喊完之后,便直接关掉了电视。助理劝他再看看时,孙悦直接拒绝了,“不看,看着闹心。”

甚至当奥神总经理打电话祝贺孙悦时,他第一句话是询问自己被哪支球队选中。

原因很简单,孙悦觉得自己不止于40顺位,“我觉得我是一轮的水平,所以那会心里挺不平衡的。”

选秀前的一个月,孙悦参加了九支球队多达十一次试训,光是飞行里程就有3万公里,甚至选秀当天,孙悦还在参加金州勇士队的第二次试训。

在这些试训当中,孙悦和许多同届一轮秀交过手。和2007年第七顺位的科里-布鲁尔一打一时,孙悦并不觉得对手比自己强多少,和“小黑豆”布鲁克斯交手时,他又用身高优势频频在对手面前得分。

但结果并不如孙悦预期的那样,他在第40顺位被如日中天的湖人队选中。

好处是孙悦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同时拥有NBA和CBA总冠军戒指的球员;坏处是在强手如云的湖人队里,孙悦总共只代表湖人出战了10场比赛,NBA数据定格在了6分、2助攻、1抢断、1盖帽、3失误和10次犯规。

回忆在湖人的时光,孙悦说他跟队将近一个月的时间,才逐渐适应了NBA的强度。“通常我提前一个小时去训练,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就把我练废了,后面的有球训练我的手全是木的,投篮能碰到框就很高兴了。”

甚至在队内做卧推训练,当孙悦因做到两个110公斤的卧推而高兴时,这只是队内二中锋约什-鲍威尔的热身重量。

“我当时觉得我宁愿去一个实力稍微弱一点的队伍,多一些上场机会,也总比在那天天坐着好。”对于孙悦来说,打球确确实实是彼时最真实的诉求。

选秀日,同样也是曾凡博职业生涯重要的时间节点。按照他的说法,这是他从小到大最紧张的一次。那天晚上,曾凡博紧张到失眠,一晚只睡了一个小时。

第二天曾凡博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出席选秀大会,但这并不是曾凡博为选秀大会准备的第一套西装。

3月份曾凡博便定制了一套西装,但两个月后再穿上时,不仅肩膀窄了,袖子也短了。原因是两个月的训练,曾凡博净肌肉涨了5.76KG,体脂含量降了4.5%。

为了选秀大会,曾凡博同样不停地游走在各种试训当中。期间,曾凡博前往了国王、步行者、森林狼、篮网等数十支球队试训,有些试训甚至是背靠背。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,CAA经纪公司组织的Pro Day试训中,曾凡博当着logo男杰里-韦斯特和一众NBA高管的面前,连续命中了18记三分。

彼时的曾凡博,有着跟孙悦相同的感受,“回过头来再看,还是挺可惜的。这些一起准备试训的人,包括天天打对抗的这些人,当时觉得都是能有一打的。”

彼时各支球队对曾凡博的态度也并非敷衍。前往森林狼试训时,森林狼队老板和曾凡博聊天时甚至能把他在哈尔滨的住址说出来;选秀大会第一轮结束后,篮网总经理肖恩-马克斯特意给曾凡博经纪人打电话,告诉他球队今年没法交易到二轮签。

只是最终,曾凡博没能如愿通过选秀进入NBA。

选择: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

事实上,选秀大会只是二人职业生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,更关键的是他们篮球道路上的选择与成长。

谈到孙悦,许多球迷会惋惜他在奥神的那段时光,认为奥神队耽误了孙悦的成长。这样的说法并非没有道理,奥神在2004年放弃参加CBA联赛,转年加盟美国ABA联赛,使得孙悦在成长期没有职业联赛可打。

但孙悦却有另一番的感悟,他曾在自述中表示:“没有奥神,就没有我的今天,我更不可能作为一个后卫出现在中国篮坛。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大前锋,甚至一个中锋,对吧?”

“以我的身高条件,我认为当时不会有任何一家国内的俱乐部会把我当后卫培养。是奥神让我走了一条不同的路,这条路最终成就了我,我非常感谢在奥神的这段经历。”

这段话在后来的CBA得到了印证——从首钢到北控,孙悦的角色逐渐从锋线摇摆到了四号位,但始终没能回到后卫的角色。

至于ABA联赛,很多人将其视为美国的高端野球局,事实也的确如此。彼时奥神队经常租一辆大巴车四处征战,队员前脚在车上吃完披萨,后脚就下场参加比赛。

但也正是这段ABA的经历,让孙悦提前习惯了美国高强度的对抗和他们的速度。按照孙悦的说法,这种成长是悄无声息的,“ABA队伍水平参差不齐,但球员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好。我记得很清楚,06年进国家队的时候,一起训练的队友特别吃惊,问我怎么变这么快了?但我完全没有感觉,因为我在那边天天跟那样速度球员去交手,就是这么打球的。”

孙悦甚至感慨,自己之所以封盖如此出色,都是在ABA联赛被对手一步过后,不断被磨炼出来的技巧。

如果说孙悦的选择有些受时代的裹挟,那么曾凡博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大胆的尝试。

2020年,曾凡博被ESPN评为“四星高中生”,创造了中国球员在ESPN高中生排名的历史纪录。先后收到佛罗里达大学、佛罗里达州立大学、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等多所学校招募的曾凡博,最终承诺加盟NCAA冈萨加大学。

当大家以为曾凡博将循着张镇麟等人的足迹成长时,他又放弃了冈萨加大学,前往了发展联盟点燃队。

许多人将曾凡博的选择视为急功近利,认为他应该在NCAA多打磨几年再冲击NBA。但纵观曾凡博篮球之路的各种选择,无论是从中国篮球培养体系到美国篮球培养体系,还是从NCAA成长模式到点燃计划的尝试,曾凡博选择的标准似乎都是站在离NBA最近的地方。

当然,这样的越级成长也伴随着痛苦。曾凡博感慨道:“光是适应职业比赛的生活作息和整个赛季的比赛,对我来说就已经比赛难了,更何况还是NBA发展联盟。高中或者青年队的比赛,哪怕你一场失误一两个都没关系,但在发展联盟就只能尽量让自己变得高效一些。”

虽然曾凡博并没能通过点燃队进入NBA,但就像孙悦在ABA联盟一样,这未尝不是一段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的故事。

没人能知道自己当下的选择是对是错,因为选择的过程总伴随着得到与失去,但如何在选择后不断成长,才是球员们真正需要思考的话题。

成长:静下心

《边线Talk》的采访中,孙悦一直强调的一个观点是,篮球的道路上连续把握住机会才更关键。

就像当年自己参加选秀大会,孙悦并不觉得自己比对手差在哪里,甚至还击败过顺位比自己更高的球员。当时的孙悦会为自己感到忿忿不平,但如今回看这段经历他却说:“说白了,人家没有那种非选你不可的理由,这个东西还是要多从自身找问题,去不断提高自己,没必要把过错放在别人身上。”

加盟湖人后,孙悦也经历过如同正式比赛一般的训练强度,“大家没把这个当作训练,大家在球场上真的想赢。队内训练两个中锋还真的打起来过,训练里垃圾话也是乱七八糟一顿喊。因为我的中文名叫sun,我防科比的时候,他投进一个就会对我说今天没出‘太阳’。”

残酷,是NBA最基础的法则,只有不断把握住机会,才能慢慢得到信任。对曾凡博来说,杜安-华盛顿的故事便是NBA残酷的代名词。

彼时的杜安-华盛顿是步行者正式球员,甚至上个赛季场均出场20.2分钟,能得到9.9分1.8助攻1.9篮板。和曾凡博一同征战夏季联赛时,杜安-华盛顿的妻子怀着孕陪他来拉斯维加斯比赛。

但步行者为了给艾顿提供报价,直接把当晚还在为步行者比赛的杜安-华盛顿裁掉,“昨天晚上还在比赛,还跟球队一起吃晚饭庆祝胜利,第二天早上就接到被裁的电话。他走的时候跟每个人打了招呼,当时大家有一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感觉。”

大多数人都是如此,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,就像孙悦所说:“你能做的就是机会来的时候,尽可能地去把握住,而且不是一个机会把握住就行,是要连续把握住机会。这些是按照秒去积累的,从一分钟变成十分钟,中间的跨度要一点点积累才行。”

事实上,这期《边线Talk》聊到后期,很多时候变成了一种请教,一种关于如何应对外界声音和摆正自己心态的请教。

曾凡博和孙悦颇为相似的一点,在于二人同样处于出道后便饱受争议的状态。彼时人们讨论孙悦是否尽全力去触摸自己的篮球上限;如今到曾凡博这里,很多人则讨论他的选择是否合理,他参选NBA是否实力够格。

面对球迷的质疑,曾凡博也曾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“你也不认识我,你也不了解我,凭什么这么说我。”

这些愤怒化成社交媒体上的各种回复——当曾凡博放弃芝加哥联合试训,有球迷嘲讽曾凡博,“为什么不能脚踏实地,让人看到你的实力呢?一到大场面就逃避,真让人失望……”曾凡博的回复是“井底之蛙”。落选之后,曾凡博更是在社交媒体上写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在我们落选后这么开心。”

相较于年轻的曾凡博,作为“过来人”的孙悦给出的建议是:“外界的评价只会给你带来负担,哪怕是外界对你的肯定,如果你处理不好的话也会造成伤害。你要把心沉下来,把自己的定位找准,这样就没人能去伤害你了。”

当曾凡博向孙悦请教该用何种心态征战CBA时,孙悦更多强调的是整体,“年轻球员要抱着向身边任何人去学习的一个姿态,不断汲取营养。不要盯着技术统计去打球,因为球员的价值要靠球队的成绩去体现。”

当孙悦用自己20年职业生涯的感悟,再去重新审视这段人生经历时,刚刚开启篮球道路的曾凡博,一定能在一旁学到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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